通常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會主動跟對方指定想要的節日禮物呢？情人間的撒嬌、不信任對方的眼光、偏好某一樣東西或款式、不懂看人家臉色的白目傢伙……….等等，也就是說大部分普普的情況我們不會主動開口指定對方要送什麼禮物給我們，是吧。
今年爸爸節我阿爹事先告知我們幾個兄弟姐妹，要我們買針對老人家或行動不便的人所設計的「拐杖傘」及「掌上型電子放大鏡」作為爸爸節禮物，而且他還自行先到店裡去看過東西。 不知道開這樣的口買這樣的禮物，是怎樣的心情？不是象徵浪漫精緻愛情的Tiaffny項鍊，不是代表人生初萌時期的樂高積木，而是體認到自己已邁入暮年黃昏的生活輔助性工具，血淋淋喻知著髮蒼視茫的不可逃避。當阿爹跟我說他要買這兩樣禮物時神情瀟灑，一如他豪邁的人生基調，可是我想在那無所謂的語調裡應該藏有著深深的悲悽甚至是恐懼，只是堂堂一個權威慣了的父親豈能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一絲一毫，絕對的不！
其實當我笑容可掬的應了阿爹的要求時，心裡感到很不捨難過，只是身為小孩要面對雙親年齡老邁、病老死的可能性總是有種近鄉情怯的尷尬，有真情卻是難流露的為難情境，更不用說在嚴肅專權氣氛下長大的果文妹對爹娘的情感表達自然給他很愛ㄍㄧㄥ。
雖然節日慶典時果文妹家都會拍幾張照片紀念，但今年這張爸爸節的大合照有極高的歷史意義，因為我們臉上頑皮的鬼臉，往常全家福照片好幾口都挺嚴肅的，了不起就是微笑一抹但是下方肚皮緊縮僵硬，今年拍照時果文妹胡亂喊了聲：「我們來做鬼臉呀」，沒想到沒被兩老打回槍還賞了開懷的笑容，而且諸位兄弟姐妹配合度高紛紛來張醜鬼臉，這樣輕鬆幽默的感覺大概是果文妹家小孩從小的溫情渴望了。
說不出為什麼，有時看著這張相片上的鬼臉，心情有點沉重，不曉得眾鬼臉們是如何的心情？
鬼臉果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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